照片:5月12日,医护人员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门前救护在地震中受伤的婴儿。新华社记者郑悦摄

5月12日下午,谢长生在成都的家里闲坐,他的老伴儿在卧室午睡。2时30分左右,谢长生突然感觉房子微微一晃,接着晃动幅度越来越大。62岁的他感觉有点站不稳,并开始头晕。

他冲向卧室,把睡梦中的老伴儿拉了起来。老伴儿迷迷糊糊中穿起床边的一双蓝色泡沫拖鞋,老两口从三楼直往下跑,一直跑到小区外的大街上才停下来。这时,街上已经挤满了惊魂未定的居民。

1976年,谢长生从唐山大地震中劫后余生。“唐山的第一次地震发生在凌晨3时,当天下午5时又来了一次强地震。”

那时他在唐山一家电厂工作,亲眼看着电厂180米高的烟囱伴随着大地的震动轰然倒下。那场地震令他刻骨铭心。

站在街上,经历过地震的谢长生热心地向大家介绍防震知识:不要惊慌,不要从楼上往下跳,要跑到空旷的地方……

他所住的小区位于成都市区的西部。地震结束后几分钟,记者在那里看到,一幢建于上个世纪90年代末的7层居民楼从上到下裂开了一条缝。

楼下杂货铺老板亲眼看到了这条裂缝产生的过程:墙缝一开一合,裂缝中漏出的沙石哗啦啦地往下掉,顺着裂缝,灰尘不断往上飘。

商人李杰在成都的“宽巷子”民俗一条街开了一间工艺品店,他来自内蒙古自治区。5月12日下午,他刚从宽巷子办完事,出门的时候,一下就感觉到地在抖动。

李杰在内蒙古经历过两次地震。根据前两次的经验,他冷静地把身体微微下蹲,以判断震动来自地面还是来自房子。

第一次震感结束后,李杰又找了瓶水放在地上,他要用这瓶水判断是否还有震感。不久之后,他发现水瓶里的水在微微荡漾。“这是细微的余震,人体很难感觉出来。”李杰说,随身带上一瓶水可以提前判断余震。

李杰关了店铺,就往家里赶。他快赶到时,许多店铺正在纷纷关门。一个店主“呼啦”一下把卷帘门合上,把旁边一位中年妇女吓得一声尖叫。“别怕!别怕!地震的时候不能紧张,冷静最重要。”李杰安慰路人。

人们拥挤在街上,惊魂未定。有些人甚至跑到交通干道中间的隔离带上,认为那里离路两边的高层建筑最远,房子塌了也压不到。在比较空旷的地方,记者看到了躲避地震的密集人群。

四川大学在每栋学生宿舍楼前贴出告示,要求学生在地震局和校方解除地震警报前不得回到宿舍。学校建议学生带上防雨、御寒物品,到室外过夜。

这场地震令成都人猝不及防。在成都繁华的春熙路商业区,地震发生时一位女大学生正在店里试衣服,她吓得冲出了店铺,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位在成都华联商厦5楼购物的女士,则因为地震发生,丢弃了一堆已经买好的衣服,直往楼下跑。

在成都市下辖的都江堰市,聚源镇的中学楼房在地震中垮塌,正在上学的学生来不及逃生,截至20时,这所中学的死亡人数已达50余人。

地震发生后,人们纷纷用家人报平安,通信网络一时阻塞,加上一些手机基站在地震中受损,手机很难打通。

站在路中央的隔离带上,从四川眉山到成都一家沙发厂打工的张女士不停地往家里打电话,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一次也没打通过。在她的周围,人群中的大多数人都在焦急地打电话或发短信。

上街躲避地震的市民占据了一部分机动车道,让成都的交通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司机们不停地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的司机。公交车上的一位乘客告诉记者,他从成都二环路边坐车到市中心,花了两个小时,要是换作平常,半个小时就足够了。

除了四川党政部门、军队武警等部门迅速投入救灾工作,还有两个部门作用突出,一是电信部门,在手机联络不畅的情况下,座机和小灵通可以通话,解了市民相互联络的燃眉之急。另一个部门是广播电台,大批市民走到户外躲避地震,不敢回到室内,就靠听广播来了解地震情况,政府安定人心的许多信息就是这样传递的。本报成都5月12日电

5月12日下午两点多,北京的刘先生正在单位办公楼31层的会议室和同事们开会,忽然大家不约而同地感到大楼左右晃动,刘先生立刻紧紧抓住桌子,可是仍有晃动感,有人说,“是不是地震了?”很快楼道里也传出了“地震了!地震了!”的喊叫声。

由于楼层较高有明显的震感,为安全起见,刘先生所在单位的领导马上决定疏散员工,下午暂不办公。很快,刘先生的同事们沿着安全通道从31层往下走,大家都没敢乘电梯。很多同事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用手机通知亲朋好友可能发生了地震。

在媒体工作的余女士接到家人发过来的有关疑似地震的短信后,马上拨打北京市地震局的电话,但一直都拨不通,后来得知是众多市民拨打该部门的电话导致线路堵塞。余女士的一位朋友告诉她,有关部门的专家已经证实,北京震感相当于三四级地震。很快网上就有官方消息证实四川汶川发生7.8级地震的消息。她发现,周边的同事很快回归平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正准备去单位上夜班的王先生突然发现东直门附近几座高层写字楼的楼下黑压压聚了一群人,上前打听才知道原来地震后,大厦管理员都纷纷疏散楼内的人员。而旁边地铁口里也不断有人涌出,大家都说如果地震了可能还是地面交通更安全一些。

蔡女士是一家单位的办公室主任,她虽然没有感觉到震感,但同事已经迅速打爆她的电话,MSN的窗口也频频闪跳,同事们都在问她会不会有危险。她马上和物业联系,物业负责人告诉她,他们已经了解过,北京的震级不高,在大楼抗震的承受范围之内,而且楼是新楼,也不高,安全没有问题。蔡女士很快把物业反馈的信息发布在公司的局域网上。

有关如何避震的小知识不仅在网上很快流传,在手机上也立即被群发。董女士就把自己收到的地震小知识群发给了朋友、同事和家人。

经常去成都出差的赵先生也接到老板关照,说有可能成都机场已经关闭,让他注意向首都机场咨询航班动态。赵先生几次拨打首都机场的咨询电话都是忙音。

最着急的莫过于那些在四川有亲朋好友的人。毛先生一个下午都在试图拨通父母家的电话,但直到晚上才收到家人一个报平安的短信。他说只有短信的渠道是畅通的,但也要发出很长时间家人才能收得到。

整个下午有一则消息曾让北京人惴惴不安,这条消息说,今晚10时至12时北京有可能发生2至6级地震。但官方很快指出这是没有根据的谣言,北京市地震局分析认为,近期北京地区不会发生5级以上的破坏性地震,请广大市民保持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有关北京地区今晚将发生地震的说法,纯属谣言。

今天下午,在上海市威海路文新大厦37楼上班的张琦和往常一样在电脑前工作,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接着脑袋对着电脑就晃左晃右了,她看了一下时间:“14时37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头晕了,结果半分钟后,办公室里有人说,是不是房子要垮了,头晕的感觉大约持续了1分钟左右”。

和张琦一样,在南京西路中欣大厦一家外企实习的赵晶晶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当有人说出“地震”二字后,大家都开始迅速离开办公室从安全通道下楼。

不过,在下楼时,赵晶晶发现,大家并没有惊慌的样子,都保持着一定的秩序,而且很多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赵晶晶和同事一起走到楼下时,才发现附近写字楼的员工都陆续从楼中撤下,短短的几分钟就把南京西路挤得满满当当,造成交通拥堵,不一会儿就有交警前来维持秩序。

15时许,记者正在上海徐家汇商圈附近,由于在地面,并未感到有震感,得知消息后迅速赶往有多家公司入驻的港汇广场,发现楼下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员工,都在谈论着刚才发生的地震。

记者从多方面了解到,今天下午,上海的陆家嘴、外滩等多处的高层写字楼均有震感,不少写字楼的员工迅速撤出。记者注意到,不少网友将自己的MSN昵称改为“全大楼都逃空了”、“震感强烈,人都逃光了”等。

而上海闸北、徐汇、长宁、静安等区的一些高层住宅楼同样有震感,一位网友描述了自己的家里情况:“我坐在写字台前,忽觉人有些晃,以为是自己身体不适,接着只听见我家楼梯吊灯像风铃一样发出响声,时间持续约1分多钟。”

记者了解到,上海的地面交通并没有受到明显影响,在非高层建筑及地面的市民大多没有震感,地铁的运营也未受到地震影响。

今天下午,上海市地震局副局长朱元清代表上海市地震局召开新闻通报会时说,四川汶川14时28分发生里氏7.8级地震,大约10至12分钟后,震感传到上海,震动持续时间不超过1分钟。朱元清表示,预计上海不会再有震感。他解释上海的震感说,汶川发生地震后,周边城市震感较多,且震动最主要发生在城市高楼。他表示,楼层越高震感越明显,“上海高楼较多,因此震感比较明显,看上去似乎波及较多。”上海地震局新闻发言人金胜也表示,此次四川汶川地震较大,震动长波传来,与高层建筑固有震动形成共振,所以部分楼层有明显震感,不过市民不必惊慌,上海本地并未发生地震。

不过,记者也发现,在这次地震事件中,绝大多数写字楼和住宅没有应急措施和安全疏散程序,只有个别写字楼发出警报或用广播通知紧急疏散,很多写字楼里的员工都是自发撤离,而且不少市民也没有安全防范意识和知识,甚至有市民在感觉到震感后仍然乘坐电梯下楼。本报上海5月12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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